十日画一水,五日画一石,妙手画虎几十载,却嗟真骨遂虚传

童年的吕忠平在四川寺庙里长大之后发现了自己对艺术的浓厚兴趣,成年之后的他东渡日本,在日本开启了自己对艺术见解的另一扇大门。他喜欢画老虎和其他猛兽,也喜欢接触它们。他曾获得联合国授予的文化大使,他敬佩猛兽身上顽强永不放弃的精神,他的百虎也将带给观众一次难以忘怀的体验。

 

 

你是怎样走上艺术道路的呢?

 

我呢,其实走上艺术道路这块也几十年了,我们是五零后的人嘛,五零后的人经历得也比较多,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差不多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正好7岁,家里受到一些冲击,非常艰苦,那个时候我在四川待了7年,7岁到14岁。我差不多在寺院里面整整待了7年,7年现在说起来转眼就过去了,我们那个年代记忆犹新的话呢,这个7年可不太好熬,也没有快乐的童年,唯一的就是每天在寺庙里面写经书、画佛画、跟着师傅每天练功打坐,一个月大概有两次可以去赶集。因为我们住在山里面,山里面的寺院比较小,到集市里面要跨过两座山。在四川,两座山差不多要走一天半左右才能到集市,赶过去以后就拿我们自己种的一些土豆去换一些粮食—大米、盐、油,这样的话回来还要赶一天半的路,非常幸苦,但是我觉得也是唯一开心的,可以见见世面,可以看到很多人,集市上面各种各样的少数民族。童年就这样过去了,后来文化大革命的后期,我的父亲也恢复到原先的工作岗位,这样的话自由也多一点,我是没上小学,直接进入中学,由于语言不通,我不会说普通话,也不会讲上海话,特别地幸苦,但是也熬过去了,差不多半年时间语言关也熬过去了,小孩嘛,都很快,然后逐步逐步地进入系统性地学习,我觉得对绘画这块是特别地喜欢,其他任何的科目我都不关心,怎么画我就关心,然后怎么算怎么写其他的东西我就一点不感兴趣,当时老师也说这孩子没救了,唯一的就是画画和书法,如果要培养只有这个方面可以培养,那么也就是这句话我觉得反正我其他也不行我就画画吧,所以就各种各样地研究,从水粉、水彩、版画、篆刻、油画,各个领域我都去涉及,而且是一下子把这个天眼打开了,觉得是真的别有洞天,艺术真的博大精深,一旦你把它打开之后里面就是一个藏宝盒,什么宝物都有,你每天都会很开心。你还要不断突破自己的瓶颈,就像我画风景图一样,画到一定的程度时你就会走上一条死路,所谓的死路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应该再怎么样画下去。意境是靠笔墨、色彩来表现的,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没有意境,这个意境怎么表现呢?我们现在来讲有个禅意的东西,禅意如果你用艺术作品来表现的话其实是很空泛的词汇,我们要把这个具体化的话就是很多功课了,所以这个我也大概耗了很多年。最后逐步我去理解禅的含义,精神面的东西,精神怎么从画里面去表现。

 

 

之后在日本是怎样一个经历呢?

 

我艺校毕业就东渡日本,我是84年去的日本,那么在日本打开了我东方视觉的艺术角度。在东京和日本各大民间的博物馆都保存了很多东方艺术的痕迹,这个对我的触动很大,因为我在国内见不到那么好的艺术作品,有的就是国家收藏以后也不展出,你也看不到,看到一般都是零零碎碎的,包括上海博物馆、故宫博物院、南京博物院,那么能看到的作品是有限的,从艺术的角度来讲,真的是井底之蛙,看到的东西太少,反而日本国家那么小,收藏之巨大,不仅仅是量,还有各个时期的作品和孤品,非常震撼。

 

 

我也在各个美术馆担任一些评议员、鉴定员,也加深了我对艺术的了解。在这个中间我也创造了一些自己的学派、画风,在日本修复了五六座千年古寺,也帮日本恢复了一些重要的世界文化遗产和古建筑里面的一些艺术品,恢复这些作品其实都是非常艰难,大都属于我们大唐的建筑风格,很多天顶画里面有很多唐宋元明清的元素,要把全部恢复出来,真的是很幸苦,一要查阅资料,另外一个呢是自己从小在寺庙长大的原因,多少对这方面还是能够理解,最后这些作品是全部完成,也收到很多日本政府给我的荣誉,也获得了日本皇室的嘉奖和授勋。这也是对自己的鞭策,因为他们对文化非常重视,对艺术人才也是非常重视,这几年自己的整个视野也变得更加开阔一些。这个中间我又去欧洲、南美、非洲,去写生、画动物、画各种各样风土人情还有画光,因为我特别喜欢自然光,光作为一种生命要表现出来也非常难,我差不多用了五六年时间专门研究光的应用,怎么样表现大海的那种精神,怎么样包容,怎样变成那种生命之源,我好多年一直在挖掘这方面的题材,在写生这方面也创作了无数的作品,在欧美也获得了一定的评价。

 

 

所以在这一块,我觉得这几年付出的努力还是得到了一些回报,不管是国内也好,国外也好,都对我的作品评价比较高。

 

你近期有一些什么样的创作?

 

前年联合国授予我一个文化大使,因为我在联合国也办了一个展,去年11月联合国又邀请我去联合国大厦,再举办一次我的个人画展,我用百虎作为参展的主题,一百只老虎作为欧美的巡回展。

 

 

你的很多画中都出现了老虎,为什么会选择画老虎呢?

 

因为不管是狮子也好,老虎也好,它有一种张力。这么一种魄力的话给你是一种力量。他在逆境当中、在雪地当、或者再热的天,永远都能找到它的猎物。有的时候,人却缺乏这样一种精神,我觉得老虎的是精神可嘉,所以我重在表现老虎内在的一些东西,而不是说它怎样凶啊、张狂啊,这方面我可能表现的更弱一点。我会考虑把它兽中之王的张力怎样表现的更好,因为这些我才喜欢画老虎。

 

 

养过老虎,那其他画过的动物会有近距离接触吗?

 

基本上很多都有,我跟迪拜的皇室关系不错,他们家里面养的老虎啊,狮子啊,豹子啊,猴子什么都有,全都是可以近距离接触的。可以牵着走,近距离研究,跟它一块睡觉,我确实喜欢跟一些猛兽近距离的接触,可能沾着那么一点点霸者的感觉特别好。

 

2019-01-22T19:25:39+00:002019年01月22曰|专访|